第(2/3)页 赵登禹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 “等命令。大统领没说打,就不能打。但咱们得做好准备——浮桥、冲锋舟、对岸的火力点,都得摸清楚。” 他转身,指着远处那条隐约可见的运河。 “今晚,派侦察兵过去。摸清楚对岸英军的布防情况。明天天亮前,我要看到报告。” 六个师长同时立正:“是!” 会议结束,师长们各自散去。赵登禹一个人站在高地上,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。夕阳正在沉入运河,把整片天空染成血红色。那红色,像血,像火,像那些还在往东走的俘虏的绝望。 王铁山走到他身边,递过水壶。 “老赵,喝口水吧。站了一天了。” 赵登禹接过水壶,喝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。 “老王,你说英国人跑得这么快,是因为怕咱们,还是因为……” “因为什么?” 赵登禹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 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他们这么跑,一定有人在后面指挥。那个指挥的人,不简单。” 他转身,走下高地。 “传令各部队,今晚连夜推进。明天天亮前,必须赶到运河边。告诉弟兄们,谁第一个冲到运河边,我给他开罐头!” 夜幕降临,追击还在继续。 坦克打开了车灯,在黑暗中形成一条长长的光带。卡车跟在后面,车灯连成一片,像一条火龙在沙漠里爬行。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,传得很远很远。 士兵们挤在卡车上,裹着大衣,靠着战友的肩膀打盹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鼾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。他们太累了——从凌晨四点到现在,追了十几个小时,没有停过。 一个年轻的士兵睡不着,靠在车厢板上,看着天空。天上的星星很亮,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们。 “班长,”他小声问,“你说,埃及是什么样的?” 班长靠在旁边,眯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是醒。听见问话,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。 “不知道。我也没去过。” “那咱们去了,会打仗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