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铮将这一段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收起玉简,闭目内视。丹田中,天仙之力沿着主脉流转的路线已经形成了一道固定的循环。赤金色的火焰沿着这条循环运转时,他能感觉到经脉的壁面上有一层极薄的银色光膜,像是被反复冲刷后自然形成的沉积。那是天仙脉的雏形,薄而脆,像是蛋壳的内膜,轻轻一碰就会凹陷,但已经能够承载天仙之力的流转。 他还需要一场战斗来让它彻底成形。 斗仙台二十场,就在明天。 韩铮将那卷旧帛收进储物戒指,站起身,推开窗户。晨光从窗外涌进来,带着金色的尘埃和远处街巷中锅炉烧水的声音。他翻出窗外,落到街道上,朝西城区的方向走去。途中经过那间夹在铁匠铺和布庄之间的石屋时,他放慢了一步。门关着,门缝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光——萧玄还在里面。他没有敲门,继续向前走去。 浮空山脚下,银白战甲的卫士已经换了一班,但仍然是同一副面孔——冷峻,安静,目不斜视。韩铮走上石阶时,他们让开了路,像是已经提前收到了命令。殿门虚掩着,他推开时,姬长夜正坐在殿内的长桌前翻看一卷册子,手边放着半碗没喝完的汤,碗壁上还有热气凝成的水珠。 “进来吧。”姬长夜抬头看了他一眼,将册子合上,“我正打算叫人去找你。” “什么事?” 姬长夜从抽屉中取出一枚玉简,放在桌上。“血屠的资料。他修炼的功法叫‘血屠诀’,专门侵蚀对手的经脉,越打越弱。他成名三百年前,最擅长的打法是在缠斗中耗死对手。”他将玉简往前推了推,“此人没有弱点,但他有一个习惯——每第七次挥刀时,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,大约半息。那是他换气的时间。如果抓住那半息,可以在那一瞬间打断他的节奏。” 韩铮拿起玉简,没有立刻看。“姬长河那边怎么样了?” 姬长夜端起那半碗汤,慢慢喝了一口。“暂时压住了。我让三叔留在独峰上闭关三个月,这三个月里他不能离开那座山。”他放下碗,“但你明天打完二十场之后,他会再次出关。到那时,他不会再试探了。” 韩铮没有接话,将玉简收好,转身准备离开。走到殿门口时,姬长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韩铮,斗仙台的最后十场,每一场都会比前一场更难。第二十场是第一个坎,你如果输了,后面就没有了。” 韩铮的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。“不会输。”他走出去,走下石阶,穿过西城区的街道,回到客栈。 关上门,在桌边坐下,将那枚玉简取出,神识探入。玉简中有一段影像——一个身影模糊的修士手持长刀,在石台上与对手缠斗,每一刀都带着暗红色的残影,刀势连贯如流水。但每第七次挥刀时,他的动作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停顿——确实只有半息,短到不仔细看就会错过。 韩铮反复看了十遍,记下了那个停顿的时机和角度。然后将玉简收起,盘膝坐下,调整呼吸。丹田中的赤金色火焰在平静中跳动着,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。 天色渐沉,窗外的声音渐渐稀落下去。他的修炼没有中断,一直在平稳地进行着。当窗外的声音再次密集起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 街道上有人在喊:“斗仙台要开台了!” 他睁开眼,站起身,推门走出去。金色的晨光洒落下来,照在西城区那些粗砺的石墙上,也照在斗仙台穹顶上方那具模糊的人形雕塑上——他手中那柄长戟的尖端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痕,像是一根被绷紧的线。韩铮穿过西城区的街道,走向斗仙台。他的步子不急不缓,靴底踏在石板路面上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早就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