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额头抵着朱标的额头,冰凉触感让他浑身一颤。 这位从未向人低头服软的帝王,此刻像个落魄老者,手足无措,泪水顺着皱纹滑落,滴在朱标脖颈上,滚烫却暖不热那具渐冷的身躯。 朱枫站在不远处,浑身剧烈颤抖,泪水早已模糊双眼,往日沉沉的目光此刻只剩翻涌的悲痛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 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——那是最疼他、最护他的兄长,是无论他闯多大祸都能替他挡在身前的兄长,此刻竟静静地躺在那里,再也不会醒来。 他想冲过去,想抱住朱标,想喊一声“大哥”,可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脚步沉重得挪不开半分,只能僵在原地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,泪水砸在衣襟上,晕开大片湿痕。 没有胜利的快感,没有报复的念头,只有撕心裂肺的疼,铺天盖地的绝望,将他彻底淹没。 风愈发猛烈,呜咽声更响,似在为这位仁厚太子送行。 常遇春很快带着太医院院正赶回,六十多岁的老太医被他像拎小鸡般拖拽上来,吓得脸如土色,药箱摇摇欲坠,刚落地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膝盖撞在城砖上咔咔作响。 “看!给朕看!” 朱元璋猛地抬头,双眼通红如困兽,一把揪住老太医衣领,将他拽到朱标身边,力道几乎要扯碎衣领,“治不好标儿,朕将太医院满门抄斩!” 老太医浑身发抖,哆哆嗦嗦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搭在朱标手腕上。 他的手指冰凉,朱标的手腕更凉,那微弱的脉搏如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 周遭人皆屏息,所有目光都紧锁老太医的手,满是期盼与恐惧。 马皇后死死盯着老太医侧脸,双手紧抱朱标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后背,嘴唇哆嗦着默默祈祷。 常氏靠在垛口上,捂着嘴泪水直流,肩膀剧烈颤抖,连站立都勉强。 时间仿佛凝固,一息、两息、三息…… 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漫长。 老太医脸色从苍白渐成死灰,冷汗顺着鬓角淌成小溪,滴在朱标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 他缓缓收回手,身体摇晃着,额头重重磕在城砖上,很快磕出鲜血,哭腔断断续续:“皇上……太子殿下急火攻心,气血逆流,硬生生冲碎心肺……经脉尽断,心脉已散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