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月二十四日傍晚,曼谷军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,气氛十分的阴沉。 銮披汶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份电报,只有短短几行字: 今日凌晨四时,大批武装分子自城北突入,守军不支,城池已陷。本人率第七师残部退往南邦,请求紧急增援。 銮披汶把电报往桌上一推,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第七师,又是第七师。” 去年十月,就是第七师奉命去夺柏威夏寺,结果一脚踢在铁板上,被南华军打得全军覆没。 师长乃汶至今还在河内的战俘营里关着,不知死活。 今年重建第七师,兵是新招的,官是新派的,枪是新发的。 銮披汶本以为怎么也能撑一阵子。 结果一天,就一天。 参谋长他威·汶耶叻小声开口:“总理大人,第七师驻防清迈的只有一个团,加上边防警察,总共不到三千人。胡越那边出动了至少五千人,还有内应…” “内应?”銮披汶猛地抬起头,“什么内应?” 他威低下头:“情报说,攻城之前,有人打开了北城门。守城士兵的尸体上发现了一把匕首,不是枪伤。应该是有人混进去,里应外合。” 銮披汶沉默了几秒,忽然冷笑起来:“里应外合。好,好得很。看来前几天的集会,不是偶然啊!” 他站起身,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窗外。 窗外暮色渐沉,曼谷城里的灯火次第亮起。 远处湄南河上,几艘南华的军舰还停在那里,炮口斜指着天空。 那是前几天南华舰队不顾警告,以保护大使馆和租借为理由,强行开了进来。 銮披汶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,现在清迈又丢了,终于让他找到了宣泄的怒火。 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人:“谁能去清剿胡匪?”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。 然后一个声音从角落响起:“我去。” 所有人看向那个方向。 沙立·他那叻站起来,四十出头,站得笔直。 他的军装比在座的人都旧,袖口磨得发白,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。 去年对南华那一仗,他是少数几个没吃大亏的将领——不是因为打得赢,是因为他负责的是后方,没上前线。 銮披汶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 沙立和他不对付,这事在座的都知道。 沙立是陆军中的少壮派,有想法,有野心,看不上他銮披汶靠军队压制的做法。 去年对南华那一仗,沙立主张固守待援,不要冒进,他没听,结果一败涂地。 按照历史进程再过几年,沙立就会推翻銮披汶,建立曼谷军政府了。 銮披汶开口,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些:“沙立将军。你要多少人?”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,能打仗的,貌似只有沙立一派的人了。 沙立铿锵有力地说道:“两个师足矣!” 銮披汶皱起眉头:“两个师?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少兵?” 作为国防部副部长的沙立,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暹罗还有多少兵力? 他的的声音很平稳:“全国七个师,五个在呵叻府那边盯着南华,我知道不能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