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都侧门,箭矢如雨。 噗嗤。 一支羽箭贯穿了身旁老兵的喉咙。老兵没吭声,身子一软,栽进护城河泛着腥臭的脏水里。 诺亚抹了一把脸。 血痂和新溅上的热血糊住了右眼。他没去擦,只是把手里那把卷了刃的重剑攥得更紧。 “冲过去!!” 诺亚嘶吼着,嗓子火辣辣地疼。 没有盾牌。 起义军举着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门板、锅盖,甚至是刚死去的战友尸体,顶着城头泼洒下来的箭雨,疯了一样往城门下挤。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。 城头上的禁卫军穿着精良的附魔铠甲,每一次拉弓都带着戏谑。而在城下,是一群衣不蔽体、面黄肌瘦的“耗材”。 但耗材太多了。 多到填满了护城河,多到尸体堆成了坡。 “撞开它!!” 诺亚扔掉重剑,肩膀顶上一根刚从神庙废墟里拆下来的石柱。这根原本用来供奉神明的柱子,现在成了撞碎王权的攻城锤。 数十名壮汉赤着脚,踩着血泥,喊着嘶哑的号子。 轰!! 石柱撞击厚重的包铁木门。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石柱传导回来。诺亚感觉肩膀上的骨头可能裂了,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但他死死咬着牙,没退半步。 轰!! 第二次撞击。 城门嘎吱作响,门缝里直掉灰。 “倒油!烧死这群贱民!”城头传来禁卫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声。 滚烫的金汁顺着墙垛倾泻而下。 几名扛着石柱前段的起义军惨叫着倒地,皮肉瞬间溃烂,冒出白烟。 攻城锤落地。 诺亚也被带倒,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。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那是王都大门,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。靠血肉之躯,真的能撞开吗? 就在这时。 吱嘎——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突兀地从城门内部响起。 紧接着是混乱的喊杀声,那是从城内传来的。 “杀!!为了孩子!!” “砸烂这群狗娘养的!!” 城墙上,原本还在往下倒油的禁卫军突然乱了阵脚。有人惊恐地回头,看见无数拿着菜刀、擀面杖、甚至板砖的市民,正从街道的各个角落涌出来,疯狂地扑向守城士兵的后背。 里应外合。 绞盘转动的声音响起。 原本紧闭的侧门,在这一刻,轰然洞开。 门一开,诺亚看清了里头。 一个满脸是血的铁匠大叔,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锤,正站在绞盘旁,冲着城外咧嘴大笑,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。 “进来!!”铁匠大叔吼道,“路给你们铺好了!!” 诺亚捡起地上的重剑。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。 “杀进去!!” 诺亚第一个冲进门洞。 身后,数万名起义军如决堤的洪水,带着积压了百年的怒火,咆哮着涌入这座奢华堕落的城市。 禁卫军崩溃了。 他们能面对正规军的冲锋,却无法面对这种从四面八方涌来、完全不要命的疯子。特别是当他们发现,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洗衣服大妈都敢拿着剪刀捅向他们的大腿时,心理防线彻底塌了。 丢盔弃甲。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禁卫军,混入逃难的人群,试图脱下那身象征荣耀的铠甲保命。 诺亚没有理会那些溃兵。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。 王城广场上的王国旗帜。 他拖着重剑,在铺满大理石的街道上狂奔。每一步落下,都在洁白的石面上踩出一个血脚印。 腹部的伤口崩开了。 那是之前攻城时被流矢擦过的伤,现在正往外渗着黑血。肠子似乎都在搅动,疼得眼前阵阵发黑。 不能停。 必须去那里。 穿过两条街区,视线豁然开朗。 巨大的王城广场。 中央矗立着一根高达三十米的镀金旗杆。一面巨大的金狮旗帜,在风中猎猎作响,俯瞰着这座燃烧的城市。 那是巴鲁王室的脸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