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张桌子,两把椅子,加上她坐的这条凳子,就这么几个人。 整个卫生所冷冷清清的。 按理说,上午应该是卫生班全员在岗的时间。 “怎么人这么少?” 周小雅的脸立刻垮了。 “别提了。” 王常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接话。 周小雅站起来叉着腰,骂了一句:“那几个老兵油子!” 林夏楠看向王常松。 王常松把标签纸搁在桌上,叹了口气。 “退伍名单下来了。” 他的语气倒也不是抱怨,更像是陈述一个他已经接受了但依然觉得不太好办的事实。 “那几个没能留下,有意见了,就说不舒服,也不肯来。在宿舍待着,天天打牌。” 林夏楠问:“谁,刘守成吗?” 周小雅哼了一声:“就他们几个。刘守成领头的,昨天该来值班的,人影都没见着,我去找,他们凑一块玩扑克呢,看见我连头都不抬。我说怎么不去卫生所,刘守成说他们胃不舒服,歇两天。歇两天?他精神着呢,打够级的声音都能传出来二里地。” 林夏楠没有马上说话。 刘守成之前就在班里,技术还可以,人也不算懒,之前一直以为能留得下来。 王常松喝了口水,放低了声音。 “也不全怪他们。” 周小雅瞪了他一眼。 王常松没理她,继续说:“当初来侦察营,大家都是考核进来的。层层选拔,扒了层皮,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,图的就是进来了就不容易被退。” “结果现在,还是退了。搁谁身上,都不会太好受。” 周小雅撇嘴:“那政策不一样了。今年上头要收紧编制,清退了一大批超期服役的,全军都在压。也不能因为这样,最后一个月就不干活了吧?在编一天就是军人一天,穿着军装打牌赖床,这叫什么事?” 王常松没和她争,只是又叹了口气。 林夏楠问:“营里今年要走的多吗?” “确实比去年多了一些。”王常松说,“但相比其他单位,已经算少的了,毕竟咱们单位进来就不容易,我听说732那边走得更多,一个个怨气大着呢。” 屋子里一时安静了。 煤炉上的搪瓷缸子冒着白气,水咕嘟咕嘟响着,声音细密,在空荡荡的卫生所里显得格外清楚。 王常松低下头,继续贴标签。 “夏楠,刘守成那边,我和王常松去说也没用,我们级别不够,压不住他。你看要不要跟营长或者教导员反映一下?”周小雅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