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冲出去,质问那些孩子,质问那个老妇人,质问这个该死的世界。 为什么好人总是死? 为什么他的沈哥哥被人杀了? 可他喊不出来。 他是个哑巴。 他被人贩子灌了哑药,灌了开水,早就喊不出来了。 所以,哪怕他现在内心再悲痛,再愤怒,他也只能张着嘴,发出一阵嘶哑的、破碎的声音—— “呃啊啊……啊……” 那声音,不像人,反倒像是野兽的哀嚎。 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涌出,顺着扭曲的疤痕,一滴滴的滑落。 他不知道什么叫悲伤。 但他知道,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,没有了。 从此以后,他只能一个人蜷缩在这里。 从此以后,再也没有人会蹲在他面前,轻声说话。 从此以后,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。 他张着嘴,拼命地想喊,却只能发出那破碎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声音。 “呃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” 那声音,一点点的传出来,带着无尽的悲伤,无尽的愤怒,无尽的无力。 老妇人原本还很开心,一张满是褶皱的脸上,满是笑容,真心的为沈墨升官感到高兴。 但当听到沈望悲伤到极致,从未有过的哭声时,她愣住了。 下一秒。 老妇人看向高阳马车离去的方向,整个人浑身一颤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 孩子们听到这声音,万分不解。 “老奶奶,他怎么了?” “小石头怎么哭了?” “他以往伤口再疼,都不会哭的。” “他今天,是伤口太疼了吗?” 孩子们不懂。 他们只是听着那一声声的嘶吼,莫名地害怕。 但他们不知道。 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孩子,是在用他唯一能发出的声音,为那个给他希望的人,送葬。 第(3/3)页